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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黄春明的心灵对话

作者: YUTOU
1:47pm 26/05/2007


听了黄春明在4月22日“文学四月天”的讲座后,总想写点感想或文字记录,表达对这位“标准的乡土作家”的敬意。

黄春明是生长于台湾兰阳平原的农民,由于母亲的早逝,继母的虐待,个人的成长有其特定的社会环境和鲜明的时代性。他的一系列创作-《看海的日子》、《儿子的大玩偶》、《莎哟那拉·再见》、《锣》、《我爱玛莉》、《两个油漆匠》等,皆鲜活地反映了农村和转型中变化的城市生活,尤其描写乡土小人物更是活灵活现,无人能出其右。

作家与读者真诚的对话

讲台上,黄春明未开腔前,听众热切期待的,也许是一场谈论如何创作小说的大师级专栏演讲。文艺作家讲座爆棚满座的现象,在本地是罕见的。然而,冷眼旁观顶着热辣大太阳赶来捧场、挤满行人通道、靠边站立在讲堂四周的慕名者,又让人担心主题先行或流于形式虚有其名的交流。

完场后,一窥大部分听众高昂亢奋的情绪,和着自己热泪盈眶悲喜交集的复杂心情,毫无遗憾的,这真是一场充满灵动、震撼人心、回味无穷的作家与读者之间真诚的对话。

叛逆思考引发活跃创作

黄春明,这位享誉“70年代台湾乡土文学的主将”,在短短的一小时里,坦诚和大家分享童年和少年的回忆,通过仿似讲述他人故事的第三者身份,共同发掘人性至纯至真的性情。

带着浓郁闽南乡音的华语,充满幽默诙谐、简练通达、自然朴素的语言,黄春明深深打动了听众。每一则发生在他身上的小故事,不着痕迹地、语调轻松地代入事发的场景,人物栩栩如生,予人深刻印象。

回顾往事与当时心情的对比,缅怀之中,有惊奇的发现。原来,充满幼稚童心纯真的语言,正是叛逆的小孩为应付大人而费尽心思进行活跃思考的原始创作。

黄春明坦承自己“是一个和别家小孩不一样的小孩”。在八岁丧母、无人管教的成长过程中,天生好奇喜爱观察的个性,叛逆引发的矛盾、冲突而发生许多趣事,如今看来竟是饶有野趣的童年。引申开来,在人生的历程中进行反思,正是创作最大的源泉。因此,“找到人性的共通处,产生心灵的触动,就能发现自己”。

反省是破蛹化蝶的强大力量

“反省是很大的力量,一个人能反省就能成长。”黄春明认为:脱胎换骨的改变,就如破蛹而出的蝶变,“一个人的改变,要有很大的呼唤的力量”。这样强大的力量,来自外力,最关键的突破却是内心对理想强烈的追求。所以,当挣脱厚厚的茧,美丽的蝴蝶展翅高飞的时刻,才能发现天地的宽广。“一个人的人生历程有着相关的背景,内心的世界要比外面的世界更大更宽,才能写自己的经历,才能感动他人的心。”

小人物真情关爱护航

进行文学创作已四十余年,在黄春明的生命中,推动他前进的力量,来自身边许多不知名的小人物。

在考场失意、无颜返家转而赶往火车站时,不善表达内心挚爱的爷爷,一路默默送行孤寂的身影,投射浓烈的骨肉亲情,给屡次因故退学的他,燃起一股无名的希望之火,发愤图强,成功考上屏东师范。

初中时,一位来自大陆的女教师发掘黄春明的文学天分,鼓励他写作。在学生眼中“这位来农村服务的好老师”,被扣上莫须有的“匪谍”大帽子而被抓走。然而,在宪兵的逮捕令、枪毙阴影笼罩下,她平静、沉着地给学生上完最后一课。临行,她从容地留下一段话:“你们要作好宝宝,好好读书,这样做,咱们中国就有希望。”良师对学子珍重惜别的勉励,黄春明刻骨铭心。多年后,获得文学大奖,黄春明手握奖杯,情不自禁地仰天大喊:“黄老师,我得奖了!”

伯乐提携,更是人生道路上不可多得的知遇。1962年,黄春明开始向林海音主编的《联合报》副刊投稿,得到林海音的肯定、支持和鼓励。1966年,处女作《男人与小刀》震惊台湾文坛,黄春明挖掘小人物的底层处境,进行人性关怀艺术的揭示,奠定了他在艺术创作上不同于一般作家的思考模式。如果不是林海音的慧眼发掘,这颗闪耀着质朴光芒的文学新星,不可能以深沉思考的面向和批判台湾现实锐利的笔锋照亮台湾文学界。

拼凑真实虚假的人生情节

自小爱看野台戏梦想能扮演义胆干云的关公,盼望长大后能当英勇消防员为人服务,黄春明这个宜兰乡村小孩,经历颠簸曲折的成长,从最初的叛逆独立、愤世嫉俗,最终走上一条不同的人生道路,执笔为乡土小人物吐露心声,成为台湾当代文学最著名的乡土作家。

本是谈论如何写小说,没有文学理论的铺垫,也不受教条大道理的束缚,看似离题讲故事的情趣中,在人情合理的构想下拼凑真实虚假的人生情节。屏息聆听作家黄春明与自己心灵的对话,悲喜中,获得真诚至善的启发。

如何写好小说,不必教条训诲,却了然于心。




作者:YUTOU
主题:与黄春明的心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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